参与秋猎的一行人马浩浩汤汤, 回了皇城。
回程途中, 靳星渊身为指挥使,他有护卫御驾的责任, 因此, 苏皎皎便搭乘着来时的单人用的小型马车, 同大部队分道扬镳, 独自一人回了靳府。
马车驾驶出了猎场,在山岭一路上颠簸着,在半途中, 距离官路还有几公里的距离,苏皎皎借口自己肚子疼,下了马车,然后她沿着另外一条小路,筹谋了几个月的逃遁计划,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开始了。
她身为“苏皎皎”的户籍,两个月前,她在藏娇院的书房内早就找出来了, 然后一直偷偷地缝制在小衣的里层,以备不时之需,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苏皎皎绕路去了另外一条反方向的官道, 然后先去西市的黑市买了路引,然后雇了一辆小马车,经过西城门口的驻守卫兵的一番不太严格的审查, 她顺顺利利地出了京城。
一路向西。
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,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。
囚雀挣脱樊笼,扑腾着翅膀奔向一片广阔天地。
三日后。
通政司南,锦衣卫内。
靳星渊一身绯色金线的飞鱼服,他在诏狱地下一层的刑室内,方才亲自审问了一个囚犯,这等事他之前在锦衣卫没少干过,可自从升为指挥使,他便很少亲自动手,一般都交代给手下人去做。
刑架上的囚犯在靳指挥使的手底下经过了一轮刑罚,已经不成人形,素色囚服上全是血,看起来十分的狼狈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