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辣的酒液入口后变得浓郁,一股血腥味直冲天灵盖,恶心得令人想要作呕。
陈相青咳嗽着愤怒地转过头,看见了父亲那张威严的脸。
他咬着牙又转回了头,把口中的酒液强行咽了下去。
酒杯落地时,周遭的人都在仰头喝那杯酒,唯独陈相青愤懑地朝四周看来看去,看到了人群中一张苍白而稚嫩的脸。
她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穿猎装的人,也没有人为她整理衣裳,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纤细脖颈从松垮的衣领中伸出来,露出一大截皮肤。
陈相青可以透过那截半透明的皮肤看见她背后的衣料,上面绣着他从来没见过的纹样。
她是剔透的,在剔透中填充了许多雾气,把自己填成人形的模样。
陈相青疑惑地看着她。
这是谁带进来的孩子?他怎么从来没见过。
乐师吹奏起来,高处的鼓手在朦胧云雾间敲响雷般的重鼓,嗡嗡的声音像是要发动一场盛大的战役。
那杯酒众人都是不喝完的,大家喝一半,倒一半,酒液倒在王府庭院的地砖上,逐渐变色成为发锈的红色。
陈相青越发觉得这像一场梦,诡谲而虚幻,在梦里,再荒诞的事情也会被梦中的人迅速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