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是宴会,可是并没有摆席面,众多宾客皆是身着猎装,整装待发。他们没有脸,一齐地向他转过来,却能瞧见那模糊背后的笑意。
女人赶上来为他收紧腰间的带子,然后拍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不要害怕。
陈相青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上前去,来到平南王的面前,动了动嘴唇:“爹。”
陈相瑀早已站在了平南王一侧,依旧面目模糊,但身板挺得很直,猎装勾勒出他介乎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的身形,显得精干利落。
相比之下陈相青就只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,声音和脸庞都稚嫩。
平南王瞥他一眼,神色冷淡,用不着他喊自己,随后转过去按着陈相瑀的肩膀说着鼓励的话。
陈相青习以为常,站在父亲的后侧方,让自己看起来既不显眼也不突兀,悄悄地松一口气。
父亲对他没有过什么好脸色,每次见面都把陈相青弄得很紧张。
四周果真有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,但他们互相做着表情,流露出讥讽的样子。
陈相青没有朋友。他不交友,即便被安排了接触也总是心不在焉,既然他这个样子那其他世家公子也不会买账了,大家默契地孤立了他,转而去与陈相瑀交好。
他漠然的站着,有侍女们在这个时候从长廊鱼贯而入,为在场的每一名宾客倒酒。
就连陈相青这样的孩子也被倒了满满的的一杯,他下意识想要把手中的酒倒掉,却被横空里伸过来的一只手攥住了手腕,强行全部喂到口中去。
“你要喝掉,否则他们是不会准许你加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