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户人为她包扎熬药,济善一摸脖颈,已经不大出血了,便低声道:“把火熄了,保住自己,马上有人来查。我走了。”
她再度攀上屋顶,在夜里静悄悄的街道上腾挪跳跃,听见身后传来热闹的声音,是陈军的城内驻兵,在挨家挨户的搜查。
陈相青如今了解她,她前脚走,他也不乱追,立即派人去查城内会无偿收留她的人家,这种邪毒似的苗子,他掐灭一个是一个,便如之前所言,会阻止。
她转头只望那热热闹闹的地方瞧了一眼,便扭头又走了。
二人之间就此形成了一种默契,真见了面,谁也不会杀谁,可是,谁也不会就此放脱了谁。
南地八个州的联盟,上下绝非一个铁桶,否则也绝不会有张勘成那样的反将。光是济善有印象的,不服陈相青,跃跃欲试地想要彻底夺取主事权的,就有两个。
但济善不急着此刻想法子去拆陈相青的台,南地除去八州的盟军之外,另还有一个名号更正的存在。
平南王。
陈相青与父亲分了家,自此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。
他们分裂的原因,大抵是陈相青一方面要镇压傀儡的暴乱,一方面还要应对生父的刁难。
陈相青因为与济善纠缠不清,在外头把事情办得很令父亲不满意,同时陈相瑀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中。
陈相青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明争暗夺,也受够了与父兄间扭曲的恨与忌惮,于是就此干脆借着暴乱分家,撕破了脸地抢夺。
好友都不解,讲他从此坏了名声,一个逆父的子,简直是有背天理人伦,只有陈相青自己觉得痛快。
憋闷数十年,忍着做一个好儿子,实在憋出了他满腔的火。倒不如早些撕破,早些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