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也不会有一个唠唠叨叨,半夜去寻草药,贪权好钱,又对主上忠心耿耿的人了。
李哲生前希望主子离济善远一些,最好快刀斩乱麻,将她给了断了。他这念头,放到如今来看,竟是对的。
祸乱二字,济善很担当得起。
陈相青注定无法走向济善的立场,他一度想过二人携手,分权分利。
但即便比起五年前,陈相青如今更加了解济善,理解济善,携手这件事也绝无可能了。
这五年来比起等待,更像是逃避,总是想等着她苏醒之后再解决二人恩怨,但其实就是因为爱恨难分,说不清楚,解决不掉,才会一直拖着耗着,甚至内心期望着她永远也不要醒过来。
同时济善也在犹豫,要不要把陈相青变为傀儡呢?
假若他不做傀儡却一直活着,谁又能保证,她想要建立的世间会不会因此而产生变量?
她不想再死,不想再重复着懵懂辗转,她永世永代地活下去,假若她生来便是为了平衡这世间,那么她就应当有统管的权力。
她不想再当,她不是那种堤坝上阀门一样的东西,涨水时开闸,枯水时关闸。
可是,如果把他变成傀儡的话,这些吸引她的情感,纷乱交错的思绪,就会像被杯子盖住的蜡烛一样,逐渐熄灭了。
她也不喜欢。
思来想去,济善暂时无法决断,只好暂且将此放下。
她缓缓靠近陈相青,在他的注视下凑近了,手背在身后,把脑袋仰了起来,仿佛是想要递上一个亲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