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相青抱着她越走越深,在山林间寻觅方向,指挥着李哲等人开辟道路,一走就是一天。
几次李哲走近来,轻声询问陈相青累不累,是否需要休息,都被陈相青摇头拒绝了。
李哲压着话头,一眼接着一眼地看济善,拐弯抹角地说:“属下看咱们附近有几匹马驹,弄一匹来给济善姑娘骑”
陈相青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觉得他是没话找话,满脑子馊主意:“滚。你觉得那些马比她老实?”
李哲觉着抱人这么一抱一天,换谁都受不了,然而他又不可能说出换人抱的话来——陈相青能让谁接过去手?
于是只好说弄匹马来给济善骑,但这纯属傻话,他们敢捉小马驹,马群就敢用蹄子踩他们。
马群才受了惊,脾气正火爆着呢。若是平日,他们安安静静地进了山谷,吹着哨,同马们套套近乎,再往骑人家上打主意差不多。
他的哨子吹出去,是一种古老而悠长的韵调,引得马群零零散散地跟随在了左右前后,不靠近,但也不离去,只是跟着他走。
最后一抹日晖彻底从山中消失后,陈相青在一处坡上将济善放了下来,低头擦亮了火折子,去查看她胸前的伤势。
一路走来李哲除去偶尔同陈相青商议即将要走的方向外,几乎不说话。
山路难走,深山难出,都知道保留力气的道理。
李哲即便有满肚子的意见,此刻也能忍住不说了,只是每回陈相青与他商量正事时,都能瞧见他感情充沛的满脸跑眉毛,对着济善无声地使劲儿,看着是很像把她一把揪起来甩山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