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相青看见了,不恼李哲这爱僭越的毛病,只是在心里笑笑,面目依然是沉肃的。
济善一直窝在他怀里,不作乱了,但是却一口一口地喘息起来。
她依然很轻,抱起来像是抱着一团云,轻飘温软,可呼吸声却是从所未有的沉重,带着令人焦灼的热度。
陈相青心里半惊半忧,挡在济善面前,解开她胸前的衣襟。用来包扎的布条被血浸得看不出本来颜色,用手一抹一层血水。
他弯腰把额头贴在济善的额头上,感受到了滚烫。
胸口的箭伤连带着肩上的刀伤都未能得到好的处置,只是被囫囵止了血,于是济善终于像个人似的,开始发起热来了。
第52章 篝火
她糊里胡涂地琢磨了许久,没琢磨出自己为何变得如此虚弱,只是觉着头越来越沉,眼皮越来越重。
好像躺在了火里似的,她觉得自己像一块儿被点燃的木柴一样滚烫地燃烧起来,烧得她唇干口裂,呼出的气息都是沸腾的。
陈相青就觉得不好,常人这样烧能活活烧死,失血与发烧同时袭来时,少有人能扛过一夜的。
可是来时的路早已经被洪水淹没,他在山中紧赶慢赶,把腿走断,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走出山去,给她寻来大夫。
他轻声道:“济善?”
济善已经烧得直发晕,听见呼唤,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没病过,只是一昧地虚弱和痛苦。被陈相青放下之后,她没有直起身子的力气,便向前倒,把脸颊又贴在陈相青的腰腹上,难受地哼哼。
陈相青把手拢在她的后背,轻轻地拍抚,一时之间竟然心疼得无以复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