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珠来回在二人之间打转,劝和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。
见双方已经心平气和地坐下来
,里正便掏出状子,公事公办起来。
“《唐律》载:若夫妻不相安谐而和离者,不坐。是为两愿离。”
“此和离状书乃孟娘子递呈,言及与焦氏文俊成婚三载,渐生嫌隙,难处一室。特立此书为证,前程自量,各凭嫁娶。又另书金银田宅分割之事,具表翔实。”
“若双方于此书无异议,需找来各自爷娘,立字为据。画押之后,和离状书方能生效。”
里正先看向孟韵,孟韵回望,点了点头,道:“我无异议。”
里正又去看焦文俊,他似是终于忍耐不了,拍案而起,一口回绝:“我不同意!”
元叔不知何时进来,听到焦文俊的话,冷笑道:“焦郎君,你不妨仔细看看上面写了什么?再想一想自己做了什么事,有没有底气和理由,在里正和我家娘子面前大呼小叫?”
说罢,元叔站到孟韵身后,朝里正拱手行礼。
元叔身形高大,四肢肌肉发达,孔武有力。站在孟韵身后,仿佛大山一般安稳。
这样的人,捏死文弱的焦文俊,如同杀鸡一样简单。
有了元叔坐镇,焦文俊不像之前那样跳着脚,也不作势又打又骂。
形势比人强,焦文俊懂这个道理。
此刻他乖乖安静下来,接过里正手里的状子,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两三遍,一个字眼也不肯放过。
尤其是涉及家中银钱财产,真是恨不得整个人钻到状子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