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焦文俊磨磨蹭蹭得看完,抬头的一瞬间,元叔问道:“如何?看清楚了吗?”
里正默默收回手里的状子,生怕被焦文俊发疯撕掉。
焦文俊没有理会元叔,如狼似虎地盯着孟韵,厉声道:“就算真要和离,你是不是对我也太残忍了?”
他指着头上的房梁,委屈不甘,好像饥荒过后又被打劫的人。
“除了这座宅子,你可是什么都没给我留呀!田庄地契铺子,账上的银钱,一分都没留下!这三年若没有我在外辛苦奔波,阿娘替你管家理账,你能攒下这么多东西?”
青幺闻言面色一冷,气得直哼哼;元叔抿得唇瓣发白,眼神冷峻。
孟韵冷笑一声,好笑得看着焦文俊,就像在看一个新奇玩意儿。
连日来,她已经见识过焦文俊的各种无耻行径。
哪怕他再说出更恶心人的话,孟韵也能端端正正坐着,不至于被他激怒。
“既如此,我便与你说道说道。”
孟韵站起身,走到前厅的台阶处停下,转身看着众人。
多日阴雨放晴,孟韵站姿格外端正,和煦温热的日光从身后流过来,像在她身上披了一层金纱。
神色端穆,姿容秀丽,此刻的孟韵面无表情,宛如抽了情丝的湖畔仙子。
无爱无欲,至刚至强。
“三年前,孟韵初入留仙,大婚之日是里正做的见证。”孟韵先朝着王里正屈身一礼,“今日还得有劳里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