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韵朝何大夫欠了欠身,拢了斗篷告辞离开。
站在廊下,鞋面已有一半没入雨中,孟韵的余光扫了耳房一眼,空空荡荡,没有人站的痕迹。
很好,这回谢轻舟没有偷听。
“何大夫留步。”孟韵轻声道。
何大夫点头,“孟娘子慢走。”
雨中一抹青油纸伞在夜色中离去,像池塘里一朵摇曳的碧荷,缓缓隐身在黑色的雨幕中。
*
到了何氏医馆的大门,青幺的神情明显雀跃了很多。
一面为孟韵身体无恙高兴,一面为终于不用面对何大夫和那位冷漠又心善的谢大人而紧张。
下了一级台阶,青幺揽着孟韵的肩头,忽然问道:“娘子,临帆是谁?咱们认识吗?不会是谢大人吧,临帆这名字倒很特别。”
青幺唧唧喳喳地打探着,孟韵闻言一噎。
耳畔雨珠捶打伞面的声音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过。
纵然两人的身子娇小,头顶的伞面依然遮不完孟韵和青幺,雨水顺着油纸伞的缝隙,悄悄滑入了白色斗篷。
一滴冰凉的雨,恰好落在锁骨上方。
孟韵瑟缩了一下,犹豫又像自言自语,道:“认识的。或许是……谢大人的别号、我也不清楚。”
不管临帆是号还是字,都是谢轻舟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