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何大夫不可能破例为她看诊,还连诊金都不收。
孟韵清楚,但她心里生出了一丝抗拒和固执,好像不知道“临帆”,就能与谢轻舟拉开一些距离。
看不见的情愫就像这黑暗中的雨一样,一旦滋生,晚上虽然只听得见下雨,一旦到了白日,无处不湿。
她管不了别人,但能管得住自己。
孟韵想得很清楚,她的的确确得与他拉开一些距离。
尽管她才说过要与焦文俊好好招待谢轻舟,但孟韵心里依旧在默默祈祷。
下次最好别碰上了,谢大人。
檐下灯笼在风雨中摇摇晃晃,冷飕飕的寒意中漂浮着一笼又一拢的暖意。
二人走出何氏医馆一段距离,谢楼追了上来。
谢楼跑得气喘呼呼,手里捧着一个漆黑的盒子,撑伞挡在了二人面前。
不等孟韵问话,谢楼抢先一步道:“孟娘子,这是何大夫托我转交你的丸药。他方才忘了给你,说是对身子有益,服之可调理肌体,于秋寒之日养身最有奇效。”
方才何大夫连诊金都不收,如今还让谢楼追出来给她送药,孟韵实在不好意思收下,连连推辞。
“楼郎君快拿回去吧,我实在不便收下这东西。”
孟韵说完就拉着青幺,侧身欲从谢楼身旁出去,谢楼早有预料,把盒子往青幺手里一塞,人便往回跑了几大步远。
“孟娘子收下吧,我也是受人之托。往后唤我阿楼即可,我可当不得孟娘子一声“郎君”!”
接着就是鞋面溅起雨水的“哒哒哒”声,谢楼一溜烟跑回了何氏医馆。
青幺搂着突然就到手上的盒子,看着谢楼利落逃跑的身影,不厚道地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孟韵赫然,不敢看青幺的脸色,闷着头一路回了客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