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相宜做了自己该做的礼,静静在独属于她的位置上坐下,贺夫人一坐下,便有人上来围绕着她交谈,更无暇顾及秦相宜了。
贺家果真是炙手可热。
秦相宜已被贺夫人划入了贺家人的范畴,她当下的心绪实在是复杂得很,她遥遥往对面望去,贺家的男人们正对着她们坐着,隐约有几道打量的眼神穿过层层端着酒盏的宫侍落到她身上。
秦相宜心里已然明了,她与贺宴舟的事情,怕是一整个贺家都知道了。
她心底连声叹着气,这个贺宴舟啊,她真是拿他没有办法。
明明是一件万万不可展露于人前的事情,若不是头上还有个喜怒无常的皇上压着,贺宴舟怕是要把这件事说得人尽皆知了。
可此时贺家人全都知道了,秦相宜的心里却罕见地,十分安心。
就像是贺宴舟在说:“相宜,你别担心,这件事情有长辈帮咱们办成了,咱们什么也不用管了。”
就是这样的一种安心感。
原来她的人生,不需要自己费劲筹谋啊,不仅有贺宴舟包揽她,他还会告诉她,他身后还有很大一个贺家。
秦相宜第一次觉得,男人原来会是这样一种,令人安心的存在。
她抬眼朝着对面望过去,贺宴舟坐在他祖父身边,眼里含着笑意,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