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一颗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,无人不会为着那样一张脸不动心,她浅浅呼吸着,可她现在突然很想很想,吻他。
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,现在成了整个贺家心照不宣的事情,她忽然对上了贺家祖父的眼神,贺老太傅辅佐了三代帝王,如今已经不问朝事,他那双因苍老而浑浊的目光落在秦相宜身上,虽夹杂着打量与试探,却是慈爱的。
秦相宜垂下头,自己在贺家祖父面前,也是晚辈呢。
一瞬间,她想了许多,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踹了贺宴舟一脚的模样,当时贺太傅抱起他,他一身泥哇哇哭着,小君子的仪态也顾不上了。
真是神奇,自己明明如何也想不起那件事情,现在一见到贺老太傅一张脸,便全然想起来了。
她微微点了点头,朝着老太傅笑了起来。
贺老太傅一阵恍惚,仿佛眼前人又成了那个笑得狡黠又调皮的小女孩儿。
那个时候,他可没给她父亲好脸色呢,秦总兵一个当将军的,在他一个教书的面前赔礼道歉了好久,也不怪他狠心,他孙子当时裹了一身的泥,哭声简直快要震碎他一双老耳。
在这一场对视中,贺老太傅成了那个率先挪开目光的人,他侧头看着自家乖孙,这就要被那女子欺负一辈子了,真心疼乖孙啊。
叹了声气,还不是得继续替他筹谋着。
要怎么样才能光明正大地、且不损害两方名声地、有理有据地将秦相宜娶回来呢?这是个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。
太傅没想到自己到了晚年,竟能被这么一个问题给困住。
像正常结亲那样,叫个媒人直接上门,是万万行不通的,人家要说,你贺家之前来说亲的还是秦家大小姐,如今不成了,立马改口换成秦家姑奶奶,这也太不体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