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太子殿下骇人的目光,御医飞速写了方子交给林钟,接着拎起药箱躬身告退一气呵成,眨眼间就离开了太子营帐。
林钟接了药方自去取药煎药,闻人恪独留在帐中,圈椅就摆在屏榻前,入目就是裹在锦被里的阿洛,背影纤细薄弱,瞧着就十分可怜。
闻人恪皱了下眉,突然俯身,探手至榻上将背对他的阿洛硬是掰了过来,改为正面对着他,方才满意地勾了勾唇。
因着这番动作,阿洛不适地挪动,散落的头发遮在薄汗淋淋的额角,小脸煞白,嘴唇也透出几分干涩。
抬手覆上,额头依旧滚烫。
小嘴翕动了几下,微微开合,似乎在说说什么,却没能发生一点儿声音。他倾耳上前,好一会儿才辨别出一个“冷”。
屏榻上的锦被是他用的,自然轻薄了些,如今被她紧紧攥着,却还不由自主冷得发抖。
掐指算算,即便是后半夜才起烧,这也足有四五个时辰了。
再这么烧下去,只怕人就真要变成傻子了。
“去端盆热水来!”闻人恪静立半晌,终是出了帐子吩咐道。
待到热水和巾帕都摆在了外间,闻人恪低眸睨着,到底抿了抿唇,屈尊降贵俯身端了热水转进内间。
巾帕在热水里浸湿,又被提起绞干。玄色暗绣金线云纹的衣袖悬在阿洛额前片刻,巾帕落下,在她惨白的小脸上一通胡乱擦拭。
许是被弄得疼了,阿洛不自觉嘤咛一声,下意识左右躲闪起来,男人的手顿时僵住,过了一会儿方又继续擦拭,只是这一回动作缓和了许多。
擦过阿洛皱成一团的小脸,巾帕再度被浸透,男人的手去掀榻上的锦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