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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况,蔺家幸存的唯一子嗣——蔺昭淮,他都没有意见,那么其他人,就更不会多说些什么。

而蔺昭淮能在这场灾祸中毫发无损,多亏当时太子力保。加之,他当时初入朝堂,确实与其无关,才幸免于难。但全家皆亡,只余他一人,这样的事不比赴死好多少。

不过,从一些冷血政客眼中,此事于他而言,或许是因祸得福。

因为,他父母叛国之罪并非板上钉钉。只是当时陛下立国不久,朝中动荡。他多疑多虑,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,才草率地下此决策。

后来大理寺查出些端倪,致使此案,实际可能是冤情。陛下并非昏庸无能之辈,自然心里门清。

虽然,他明面上不会道歉认错,但暗地里,肯定会有所补偿。而补偿的对象,不用说,便是蔺昭淮。

这也就是为何,蔺昭淮身为罪臣之子,在朝堂上行事,却丝毫不受其影响。但凡有些脑子的官员,也断不会拿此事刁难他,平常,大家都当没发生过。

故此,今日他们也能坦坦荡荡,前往姑苏,祭拜蔺昭淮“有罪”的父母兄长。

“快到了。”

明素簌意识朦胧间,一声悠然清透的语调,将她徐徐唤醒。

原来是蔺昭淮。

拨开车帘,外面正是姑苏城的郊外。青山叠翠,草木葱茏,一派生机勃勃之景,这幅景象,正随着马车前进而变化。

他见她清醒后,还有几分迷迷瞪瞪的模样,朝她笑了笑。

“接下来的路,马车过不去,只好麻烦夫人跟我走过去了。”

他们先后下了马车,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,前往此行的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