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握着小木条在门口等着。
每隔一段时间,她就要发出动静,告诉乌日塔自己还在外面。
不多时,门被推开一个小缝。
乌日塔湿漉漉地望着她,伸出一只小手。
姜昙在他手心看到湿意,点点头:“另一只。”
乌日塔便换另一只手出来看,也是湿的,再泡一会儿,就会发白,是正正好的时间。
“脑袋呢?”
这小子曾经骗她,往身上淋了些水。最终被她发现,不仅头发没洗,连浴桶都没进,只蹲在浴房玩石头,混够时间再出来。
姜昙不想监视他,也不能一直监视到他长大,一切都得靠他自己,她只起督导之责。
乌日塔走近,将一头打卷的湿发凑至姜昙眼前。
姜昙扔了小木条,迎面用一条布巾将乌日塔裹起来,像一只毛毛虫那样抱住。
“表现很好,阿娘奖励你不用走路,抱你回去睡觉!”
姜昙埋在乌日塔的头发上吸了口气,被他脑袋上的香气熏得打了个喷嚏:“什么时候培养的爱好,你竟往头上抹香膏?”
乌日塔抬头,不吭声看着她——
不可以吗?
姜昙理解他的意思:“阿娘不是说不可以,当然可以!随你喜欢,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,姜昙说不出来,她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母子两人踩着石子路上的一地月光,走到尽头。
回到屋子,陆青檐竟还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