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上拿着一卷书,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,往一旁使了个眼色。
立刻有婢女躬身过来:“夫人,奴婢带小公子去睡觉吧?”
乌日塔搂紧了姜昙的脖颈。
姜昙摸摸他的脑袋:“阿娘告诉过阿年什么?”
乌日塔犹豫一瞬,松开手。却不要婢女抱,自己挣扎着下地,一个人出门去他的小屋子。
屋里便只剩两人。
姜昙不搭理他,兀自拧干巾帕洗漱,岂料刚拿起,就被另一只手拿了过去。
陆青檐一手抬起她的下巴:“我服侍你洗漱。”
鼻间涌入浓郁的香气,让人想起鲤鱼湖上轻纱缠绕的歌女。笑盈盈地抛来媚眼,醉生梦死的纨绔们追上去抱在怀里,一派糜乱的场景。
郑管家竟没说谎,这些天陆青檐彻夜不归,原来在青楼流连。
他身上沾上的脂粉气到现在都没散,教她险些以为是先前乌日塔脑袋上的香膏。
姜昙睁眼,看也不看他: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信手将陆青檐推开,忽然推出了一阵珠串响动的声音,细听之下,还有银铃撞击,细密而绵长。
姜昙一时怀疑是自己腕上的手链断了,可她很快想起来,自己从不戴手链。
那就只能是……
“是我手重了吗?”
陆青檐的手臂从背后圈过来。
姜昙低头,无比清楚地看到他的衣袖是半透明的,上面绣着花纹,隐约透出结实有力的手臂。
热意源源不断,从什么也遮不住的衣袖中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