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显震惊抬头。
陆青檐一脸平静,不似作假。
他好像不想再提无关的人事,打量了一圈四周:“尽管一时落魄,也不必节省到这个地步。”
邓显不解其意。
屋内一盏油灯,被风吹得簌簌作响。
可陆青檐皱眉说:“为什么不点灯?”
北地二月。
草原上已生出密密麻麻的小花,一片翠绿中有点点荧黄点缀,远远望去,像夜空中的星星。
当地的牧民总是在这时纠正她,这是毒花。在草原上,他们都不让牛羊吃这种花,否则就会浑身痒痒。
姜昙则会告诉他们,此花命叫毛茛,可治恶疮。
牧民们不信,毒花会让皮肤肿起来,怎么能治皮肤恶疮呢?
姜昙便让他们试试,牧民连连
摆手,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再往深里争执,对面扑面抛来一连串的胡语,还夹杂着独有口音的官话,听得姜昙脑瓜子疼。
“姜大夫——”
远处的山坡上,罗三娘站在毡帐前叫她。
姜昙朝她挥了挥手,准备骑马过去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,草丛里不知正在忙什么的小童站起来,与她对视片刻,低下头去。
随后小童吹了声哨子,一匹小红马远远地跑过来,停在小童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