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怔怔低头。
水面发绿,一眼看不到底,这里是深水。如果方才跳下去,或许真的就没命了。
姜昙茫然地看着紫珠:“那怎么办?”
她虽然懂得医术,却不得不承认,过去她怠于修习,更少为人看诊。面对女子怀孕还是头一遭,更何况是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见姜昙态度缓和,紫珠连忙擦干眼泪,将她拉到船舱里坐下。
“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,照看好姑娘自己的性命,其余什么都不要管。有些……随它去吧,等到您身子强健时再想办法。万一……”
紫珠看了一眼姜昙的肚子:“就没了呢?”
姜昙闭了闭眼。
紫珠说的对,她的性命最要紧,其他的无关紧要。她们已经逃出来了,还有什么可怕的呢。
眼前到了水路的岔道。
紫珠帮姜昙换了衣服,又在船上熬起药来。
袅袅的白烟飘起来,热气打湿了紫珠的眼睫。
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意,看向前方的岔路:“姑娘,咱们往哪走?”
姜昙看向桌上的大昭地图,那是临走时陆昇送给她的。
“北上,不去南方了。”
“北边,京城的更北边……”紫珠的手在地图上游移,她不识字,却知道北边有许多地方。
“这么多城镇,去哪里好呢?”
姜昙看向船外的风景,苍茫天地间,白雪皑皑。
去哪里都好,越远越好。
“长公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