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红马虽然比寻常的大马矮,可是终究比五岁的小童还要高上一倍。
有些成年人上马都要费半天力,然而那小童一个翻身上去,轻而易举地稳坐在马上,像是已练了千百遍,早已和自己的小红马培养出了默契。
姜昙骑马慢慢上坡,小童和他的小红马也慢慢跟在她身后。
她其实曾经看见过,没有旁人在时,他一个人骑过大马,还做出过许多惊险的动作。
此刻跟在身后,是迁就她的速度。
上了山坡,罗三娘张开双臂走过来,将小童抱在怀里,揉了揉他满头的小辫子:“乌日塔那顺!今天姨娘做了好吃的,留下来吧!”
乌日塔那顺,旁人惯常叫他乌日塔。只有罗三娘每次见到他,不厌其烦地叫完他的全名。
乌日塔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,征询的眼神看向姜昙。
罗三娘不等他同意,就将他从马上抱下来:“不用问了,姜大夫也留下,你们都留下来!”
罗三娘是地道的中原人,而她的丈夫是北地的牧民。两人在两国交界处定居,每天大昭和北地来回跑。
他们有两个可爱的孩子。
大的叫哈图,意为坚硬。小的叫格日勒,意为光芒。
罗三娘也给他们取过中原名字,不过因为取的太独特,连两个孩子都嫌弃,不肯叫出口。
“小羊儿,小牛儿~”
三娘叫大儿子小羊儿,小儿子小牛儿,叫丈夫为老羊。
还给乌日塔起了别称:小狗儿。
美其名曰,贱名好养活。
话说出口,罗三娘一拍脑袋:“哎呦,我忘了,小羊儿跟着老羊去爷爷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