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喃喃自语,问了几遍,紫珠都肯定地点头。她这才确信,她们再一次从狼口逃脱了。
陆青檐追的太急,只有他独身一人。他不会水,又中了毒箭。
天寒地冻,陆青檐生机渺茫。
雪下得越来越大,盖住了船舱。
姜昙放声笑起来,笑着笑着,眼角淌下热泪。
大喜大悲的情绪冲击,体内未清的余毒发作,她的呼吸逐渐急促,连站也站不住,摔坐在地上。
“血!都是血!”
紫珠一摸她裙角,伸到眼前,手掌中全是刺目的红色。
姜昙额头生出冷汗,发丝乱糟糟地黏在脸上:“别担心,是……迟来的月信。”
这么浓烈的血腥气,用厚重的衣服铺了几层,还在往外渗血,怎么擦都擦不尽。
这怎么会是月信。
紫珠脸色煞白,抖着唇说了好几次,才将字句拼凑完整:“奴婢、奴婢听说……若是察觉到……不想要他……他就会藏起来……”
紫珠刻意隐去那两个词,尽量不触动姜昙的情绪。
然而明白她意思的一瞬间,姜昙咬牙从地上爬起来,毫不犹豫要往河里跳。
紫珠死死抱住姜昙的腿。
姜昙动弹不得,勉强挤出笑容安抚她:“你别担心,我不是想寻死,我就是暂时在水里待一会儿,等血流尽了我再上来。到时候,我们还一起回去,好不好?”
紫珠哭着摇头:“姑娘别想骗我!跟您好几年,就算分辨不出药材,奴婢也懂得一些医理。血流尽了,命就没了。何况你腿还伤着,先前服了那么多的毒药!”
姜昙不说话。
紫珠哭着放开她:“姑娘冷静下来想想,水里那么冷,跳下去后,你真能安然回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