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毫不留情地说了三个字:“去死吧。”
河水灌入耳中,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。外面大雪纷飞,水中竟是暖
的。
陆青檐在水下睁开眼睛,看到了年幼的自己。
“爹,爹——”
五岁小儿偷偷跟在父亲身后,却被拥挤的人群推到水里。
他在江中挣扎,朝岸上呼救。人群闹哄哄地围过来,然而父亲却一眼未看,径直离开了。
他知道他,他一直都知道他。
陆秋松知道他在跟着,也看到他落水,却故意装作未看到。
他觉得他是个麻烦,或许想着:“啊呀,正月里出生的孩子是祸胎孽种,溺死正省事呢。”
陆青檐不甘心。
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?
然而麻意从胸口的伤处弥漫至四肢,他无法滑稽地像野鹅那样扑腾起来,直接沉到了水底。
这一次,他或许真的要死了。
姜昙死死盯着水面,在船头站了许久。
直到紫珠过来,将她染血的十指掰开,边哭边劝:“姑娘,没事了。”
临走时她拿走了琉璃瓶中所有的药丸,陆青檐很怕她清醒过来,故而密盒里足足装了十瓶,吃到明年也吃不完。
也多亏他,姜昙才有机会把药丸中的乌头积攒起来,抹于箭上,射入他的心口。
“真的没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