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睡得不是很好。
本来是紫珠守夜,不知为何双双也留下来,两个人各自有心事,尽管动作极小,也是翻来覆去许久才睡去。
姜昙更是做了一夜的梦,梦中有一只傲立的公鸡,在墙头高高地扯着嗓子。
一觉醒来,果然有一道拖长的声音。
紫珠捂着耳朵从门外进来,皱眉说:“那个女人学戏出身,一晚上不消停,今早又吊嗓子。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说着,她将水盆放下,捋着袖子就要去隔壁算账。
开门却见双双进来,她已经去找过了:“夫人,管家的意思她是长公子新纳的,虽还未正式置办,可恐怕八九不离十了。”
双双苦着脸,紫珠听完面上怔怔,看着姜昙等她的回应。
想了许久,姜昙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,如何处理这件事。
姜昙说:“既然是府上的事,就让管家去办。陆长公子自有主意,他若没有阻止,就是默许。”
说到底,这是陆青檐的府上,他带什么人回来,都是他的自由,她无权干涉。
只是那女子实在有些吵,姜昙简单用过早饭,便去园子里躲着。
园子偏僻且清静,只听得见风吹过的声音。
姜昙手中的荷包封口,已做成一个小巧玲珑的香囊。做好一个,她继续缝制第二个,要多准备几个以防万一。
“姑娘,枝上有一只雀儿!”
“雀儿掉下来了!”
姜昙方抬头,紫珠已跑了过来,掌心朝上拢着,跑到近前摊开,露出一只毛茸茸的黄雀。
黑豆般的眼睛惊恐地转来转去,雀儿扑动翅膀,却飞不起来。振开的翅膀扬起,露出一点殷红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