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檐闻言笑起来:“做此事最好不让旁人知道你的身份,我有些门路,可以替你神不知鬼不觉地送。”
姜昙便由着他抽走信封。
然而陆青檐抽走信后,并没有立刻收起来,反而仔仔细细观察起了上面的字。
“簪花小楷……写起正事来,看起来也别有滋味。”
想起那三个月的情信,姜昙的耳根又热了,便去抢夺他手里的信:“还给我,我不送了。”
陆青檐扬手举起来,看着姜昙怎么蹦也够不到的模样,笑说:“你急什么?我又没说别的,我只是觉得,簪花小楷会让人一眼认出是女儿家的字,这样不是更容易暴露你的身份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陆青檐将信放在她的手心,离开时,指腹轻轻挠了一下。
在她即将发怒前,他提笔坐在桌前:“我来誊抄一遍。”
姜昙有些犹豫:“可你的身份……”
他可是国公府长公子,毕竟同朝为官,这样不会为他招惹是非么?
陆青檐毫不在意:“我不过一介小官,堂堂淮安知府,怎么会认得我的字?”
虽然他表示没关系,可是姜昙知道,为官者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。因为稍有不慎,就会授人以柄,焉知今日一张不起眼的状纸,是否会成为定罪的证据呢。
他其实担了很大的风险。
姜昙无意识地抠起桌角:“我有一件事同你说……明日我要南下。”
陆青檐看过来:“去哪?”
“吴江。”
不知是不是看错了,陆青檐似乎在出神,不过很快他就笑说:“早听说吴江人杰地灵,那里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?”
他自然而然就想到跟着一起走,没有想到姜昙其实是在隐晦地问他,要不要分道扬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