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被点亮,映出陆青檐的脸,他从门外进来,眉眼柔和,美得不像人。
姜昙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先前范小姐和同伴说起的人,原来是他。
若说是陆青檐,那就不奇怪了。
姜昙惊讶问:“你怎么在这?”
两个人隔着很远的距离,陆青檐的脸像笼着一层纱,身影亦有些朦胧。
陆青檐的声音似乎很远,像是从梦中传来一样:“嫂嫂,我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,思来想去不明白,于是来问你。”
姜昙的眉头皱起来:“可是此时此地,我们……”
不适合问问题。
姜昙此刻脑中犹如一团浆糊。
她来不及想陆青檐是怎么出现在这里,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且这还是范府的客房,一切是极其不合规矩的。
因为她刚冒出了个念头,陆青檐就开口问说:“你明日不是要离开了?我怕来不及问,只好来这里找你。”
似乎……有道理。
姜昙迟钝地想了半晌:“那你问吧。”
陆青檐手持烛台,走近了些,一副认真请教的模样:“我想问你,为什么他可以,我不行?”
这一次姜昙想了很久,才想出陆青檐说的是谁:“你们不一样。我与他那么多时日……生出了感情,你——”
姜昙慢吞吞地说:“你是朋友。”
尽管陆青檐并不承认。
然而这个解释并不能让陆青檐满意,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嫂嫂对每个朋友都这么亲密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陆青檐慢慢走了过来,眼下的泪痕装着烛光,容色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