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哭了。
姜昙愣愣地看着他走近,忘记了后退。她伸出手,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,像是被火燎到一般,蓦地抽回手。
行至半路,被陆青檐紧紧抓住了。
那点烛光从泪中移至他的眼中,亮得惊人。
姜昙忽然有些不敢看他。
他的手指在她手腕内侧来回摩挲,让她的疤痕隐隐发痒:“朋友之间会这样吗?”
脑中隐约有什么抓不住,姜昙晃了晃脑袋,头晕目眩。
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呼喊:“阿昙——”
这不是梦!
姜昙甩开陆青檐的手,她想起来了!
婢女给她送的水不对,那根本不是水!
一门之隔,月光之下。
婢女无声啜泣着,眼泪滴在脖颈间的利刃上,白得晃眼。
她跪
着的地方是一片水渍,那是她去园子里装的清水,尽数被人泼在脚下。
姜昙咬了下舌尖,痛意使她瞬时清醒,不知何时消失的味觉和嗅觉回来了。
一股浓烈的刺激味道直冲鼻腔。
她方才喝下去的,是和清水截然相反效用的东西——
酒。
且是烈酒。
之前压下去的热意一涌而出,姜昙烧得手脚发软,再也站不住,摔坐在榻上。
有人缓缓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