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檐坐在桌前,手中是一根簪子——
那日姜昙划伤他的发簪。
晃月别庄那次的发簪,他曾让下人找过却无果。这一次的发簪,陆青檐亲眼看着它从姜昙手中掉落。
曾几何时,他死死地盯紧姜昙时,只能看到她发髻的这根簪子。
因为姜昙很少正眼看他。
不知道这根簪子跟了姜昙多久,可比他箱子里存放的头骨、手腕上的骨珠更久吗?
有没有三年?
门被敲了三声,邓显在外面说:“长公子,一切准备就绪,现在就能出发。”
陆青檐这才想起来先前那件事。
义父闫慈传他回京。
扬州的锦衣卫何其之多,再加上陆昇的帮忙,放跑锦衣卫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倘若汤指挥使知道儿子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,会不会气得当场拔剑寻仇?
门再次被敲响。
陆青檐将簪子握紧,推门而出。
邓显和一众护卫整齐地列在院中,已等他许久,只待他一声令下,便骑快马上京。
小厮将马牵过来,伺候陆青檐上马。
邓显看到这副景象,紧绷的神情一松,也跟着上马,驱马到陆青檐身边,笑说:“长公子尽可放心走,扬州这边有咱们的人盯着,一路到泰兴都安排了探子。等处理完京城之事,再回扬州也不迟。”
陆青檐并不说话,握紧缰绳朝外行去。
马蹄声沉稳有力,哒哒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