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门扉发出微弱的响动,有人走的悄无声息。
陆青檐紧盯祖宗牌位,最靠前的是陆家不知第几辈的老太爷,陆青檐懒得数。盯得久了,依旧看不清牌位上写的什么字。
他便觉得有些腻烦。
闭上双眼,两行清泪自眼下流出。他今夜又用了那药,药性散去后的刺痛渐渐浮现。
陆青檐眼珠一突一突地疼,他忽然很想掀翻供桌上碍眼的烛火。
只是,他方才动了一下——
“别动。”一个声音轻轻出现在他身侧。
陆青檐睁眼,侧头看着姜昙。
她不知从哪寻了温水布巾,许是从外面要的。可他竟一点没听见她的动静,连她悄无声息靠近,也丝毫没有察觉。
直到她触碰到自己,温热的布巾擦拭在眼下,他才惊觉靠的如此之近。
真是危险。
这个距离,就算她拔出簪子杀了他,他也没有半分还手之力。因为上次的伤口还未好全,她头上的簪子和刀刃一样锋利,她定能一击即中,令他横死当场。
再加上祠堂的门被邓显锁了起来,护卫们听到动静开锁救他,需要折腾好长一会儿。
这是杀他的绝好时机。
从前不会有,以后……
如果
她方才杀了他,就不需多虑以后。
不过姜昙还是真是让人失望,她不仅没有杀他,还站的很远。分明伤了手,还自找苦吃,举着手臂给他擦拭眼泪和伤口。
站那么远,怕他吃了她吗?
陆青檐嗤笑一声:“我自小就看过大夫,他说我是天生无泪之人。从生下来一直到死去,一滴眼泪都不会掉。哪怕是我爹今天死了,我也能在明日敲锣打鼓地办喜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