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檐说:“我没有哭,我也从不会哭。”
温热的布巾移至另一只眼下。
姜昙静静看着他:“我也只是在擦汗。”
陆青檐默然。
他分明有很多话可说,可他却不大想说出来。
因为祠堂里住满了陆家鬼魂,这里太冷了,需要温热的布巾在脸上停留一会儿,哪怕片刻也好。
水意拂过一双清亮的双眸。
“你不是要与我两不相欠吗?”陆青檐的眼神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:“此举又是什么意思?”
姜昙的手顿了顿,垂着眼眸,将布巾放在陆青檐的手上。
这个过程中,丝毫没有触碰到他,可谓十分懂得分寸。
陆青檐心中不禁冷笑:他只不过随意说了一句,她就退缩了!
此刻姜昙心中亦很复杂。
她本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,一些旁人看来无法容忍之事,原本于她而言,其实视之淡然。只是她已有未婚夫,少不得要计较。
可现在……她又计较给谁看呢?
斟酌片刻,姜昙从袖中拿出一个护身符来,捧至陆青檐眼前。
“那次本想上山求护身符,不想遇到了大雨,又在悬崖下几经波折,最后没能求成。不过前两日,我又去了一趟。”
前两日,是哪一日?是他对她做过那些事之后?
那她可真大度,在那之后竟还肯为他求护身符。
陆青檐屹然不动。
姜昙便将护身符轻轻搁在蒲团上。又将身上的披风解开,叠好放在地上,恭声说道:“承蒙长公子厚爱,可姜昙并非良人,配不起你如此的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