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下她口中的布巾,她却不说话了。
陆青檐入夜不能视物, 此处黑暗,他离得太近了。
姜昙的身体微颤,陆青檐皱眉看了她一会儿,朝外面叫道:“邓显。”
门上一阵锁链晃动的声音。
不多时,门自外面被打开,邓显在门口露出半个身子,向外面猛招手。
随后一个丫鬟进来,那丫鬟战战兢兢地解开姜昙的绳子,给姜昙穿了一件披风。
陆青檐今夜不大愿意搭理她。
他兀自跪在祠堂正中的蒲团上,背影挺直。
这祠堂分明关不住他,可他竟真的打算在这里跪一夜。
祠堂供桌上是陆家祖先的牌位,正中是那封来自京城陆国公的家信,恭恭敬敬,如圣旨一般放着。
一封父亲的家书,竟能让陆青檐心甘情愿地跪在这里一夜。
姜昙觉得不可思议。
小丫鬟哆嗦着说:“更深露重,奴婢送、送姑娘回去。”
门外夜色昏暗,天上看不到一颗星子。
姜昙忽然想起初见那天。
老祖宗的生辰宴上,陆青檐手捧礼物,也是这样笑意盈盈而来,却被泼了一脸酒液。
下人们见怪不怪,想来这么多年,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少次。
今夜陆青檐本不必来受这一遭,可他还是来了。
……他是为她而来的。
姜昙自作多情地想道。
供桌之上,烛火闪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