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昙声音嘶哑:“方才我是想说,按大昭律法,杀人者当偿命。但大昭律法也说,若面对匪徒,尽可斩杀,杀人者无罪,且有功。”
毫无疑问,柴猎户是匪徒。
静谧的房内,是姜昙剧烈起伏的呼吸声。
劫后余生,姜昙笑说:“陆长公子,我又欠你一回。”
陆青檐握剑的手松弛下来,他一手摸上双眼,已恢复寻常的温度,不再滚烫。
药性已散,血红色消失了。
陆青檐说:“姜姑娘,你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。”
听见这句话,姜昙下意识地紧绷身体,紧接着,她想到陆青檐对自己的救命之恩,那股紧绷之意又散了。
她撑着地面爬了起来:“我只是记着长公子的恩情。”
陆青檐继续说:“不过,你方才说的话,我却不太信。”
大昭律法,姜昙当年一字一字背诵过,并由刘仲青亲自检查,绝对一字不差。
“那你要怎样才能信?”
陆青檐握紧剑柄,走近姜昙,示意她看地上的柴猎户:“他没死,还留有一口气。所以,我不算杀人。”
他把剑交到姜昙手中,指着柴猎户仍在起伏的心口:“除非,你证明给我看。”
亲自杀了他。
陆青檐的手掌隔着袖子握上来,温热而有力地迫姜昙刺中柴猎户。
柴猎户不再动了,这下他是真的死了。
姜昙怔怔地站着,只听陆青檐说:“这下我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