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拂,纱帐飘扬而起。陆青檐的脸在纱帐后忽隐忽现,他在看着她——
却无动于衷。
和今晚饭桌上被柴猎户灌酒一样,陆青檐只冷眼旁观,并不打算帮她。
姜昙仅疑惑一瞬,就想明白了。
他确实不该帮她。
陆府石林中摔断腿,是他背她回来,被施茂林打了一顿,也并不在意。
佛寺遇刺那夜,受了她一刀,还被她冷言相对,他仍不计前嫌。
后山悬崖下,又受她一刺,还为她挡刀,性命垂危。
而到现在,她所能做到的,不过是治伤,照顾他的膳食,换成任何一个人来,都可以做到。
算起来,果真欠他许多。
平心而论,陆青檐没有理由帮她。
姜昙几近窒息。
这时,忽然听得一声闷哼,柴猎户松开手,捂住脖颈,鲜血汩汩从指缝流出。
那是很干脆利落的一剑,从后脖颈直穿喉咙而过,在姜昙眼前停下,接着迅速拔出。
柴猎户倒了下去,姜昙也跟着摔倒在地,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,只好仰面躺在地上。
陆青檐提着剑,一身鲜血,他还是帮她了。
“我杀了人,你要抓我去见官吗?”
姜昙失声笑了:“若说杀人,我也杀过了。”
比如之前的锦衣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