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笑着,像初见时那样友善:“嫂嫂,谢谢你来帮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刚才他的模样,有些像……不对,不是他!
姜昙晃了晃脑袋,打量陆青檐的神色:“你不生我的气了?”
陆青檐笑说:“我怎么会生嫂嫂的气?只是嫂嫂之前告诫我注意分寸,可从没有人教过我这些,青檐唯恐再冒犯你,故而才与嫂嫂保持距离。现在看来,仿佛是有些太过注意分寸了。”
姜昙讪讪住嘴,说到底,还是她的错。
不过,说开了就好了。姜昙在人情世故上也不太擅长,这几日她还以为自己惹怒了他,原来都是错觉。
“至于恩情,尽数记在施兄头上,他走时我答应过他,要代他看顾好你。只是举手之劳,我不会食言。”陆青檐丢开染血的长剑:“故而,嫂嫂不必记得。”
不,这举手之劳也太重了,她是一定要想办法还的。
不过此时,好像还有另一件事更要紧,姜昙说:“天一亮,我们就得离开这!”
姜昙将虎子的事情尽数告诉陆青檐,他的脸上却没有多少诧异之色,仿佛早就知道了。
不过想想也是,方才她一进来,就见柴猎户躺在地上,手里还握着砍刀,一看就是行凶未遂的模样。
陆青檐应早就推断出了前因后果。
闻言,陆青檐说:“恐怕等不到天亮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柴家这个儿子,不是五岁,而是十岁。外表看上去是五岁的模样,是因为他天生痴傻,个头不高,故而让人以为他很小。”
“那柴猎户……”
“他今夜来,本意不是取我性命。”陆青檐指了指脑袋:“而是挖我的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