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檐血红的眸子弯起,展颜而笑。
手下匕首拔出来,再次往他腹中一顶,又问了一次:“爽吗?”
柴猎户张嘴想要说什么,陆青檐推开他。
小山一般的身形,轰然倒塌在地。
陆青檐擦了擦脸上的血,用力碾着尸体的下半身。
地上那人似是死了,又或许还有一口气在。
陆青檐拔出枕边的长剑,曳地而来,准备给柴猎户最后一剑。
他高高地举起剑。
“陆长公子!”
有人站在门口,不可置信地叫了他一声。
陆青檐的手顿住了,眼睫微颤。魑魅魍魉的药性还未过去,他的双眸仍是血红的。
陆青檐一动未动,姜昙又唤了一声:“陆长公子。”
这一次的声音,轻得仿若听不见。
陆青檐终于动了:“这么晚,还不睡做什么?”
此情此景,他竟还能镇定地问出这种话。
陆青檐低着头,长发遮住了半张脸,姜昙看不清他的神色,只看得到滴血的长剑:
“按大昭律法,杀人者当偿命。穷凶极恶之徒,处以凌迟。但……”
地上的尸体暴起。柴猎户竟还没死!
姜昙愣在当场,未反应过来,柴猎户已死死勒住她的脖颈。
“长、长……公子……”
姜昙下意识向陆青檐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