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明谢云璋的意思,扶春更觉得轻松起来。“大表兄果真是世上顶好的君子。”
顿了下,扶春稍后又道:“金乌坠落之前,我可否再去表兄的院中小坐片刻?”
谢云璋听到“君子”二字,意味不明地睇望于她。而后再听到扶春余下来的话,谢云璋的视线下移,“等你不疼了,再去我院中做客可好。”
不好。
然而没等扶春再说什么,马车外头传来了声音。男子语声疑惑,“这不是长兄的车吗?”
实在耳熟。
扶春心里扑通一下,顷刻掀开眼帘向谢云璋望去。
不知为何,谢云璋也在听到谢三郎声音的这一瞬,朝她看来。
目光凝着她,面上神态相比先前更为和煦,唯独眼中一点寒星显露出他的疑忌。
蓦然相视相望,仿佛心有灵犀,可扶春却没有感到分毫轻松。
“可是长兄在内?”虽有她人跟在身侧,但谢从璟仔细考量过后,还是不敢忘记兄友弟恭的本分,向谢云璋问好。
谢云璋应了一声。
“上次长兄给我的文籍,我连夜看过后颇觉受益良多,多谢长兄。”谢从璟又道:“今日出门时刚好路过宝斋阁,其中新进了一方端砚,石质绝佳,特意买来献给长兄,望长兄一顾。”
说话间,谢从璟从身后的侍从手里提过锦匣,意欲将其递出。
他不知谢云璋是刚出门,还是才回来,长兄不曾邀请,他也不敢贸然踏上马车。
车厢内,扶春神情紧张。
此刻谢从璟在外不假,但谢云璋紧望于她也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