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种关联在一起,不得不令扶春想到,当日在谢云璋的书房中发现的那一点白玉碎片。
那天扶春离开朝晖院后,就将那块碎片投入了廊桥之下的清溪里去,任其被流水卷动带走,总归此物绝不能久留在她身上。
谢云璋不知在想什么,既没有出声,也没有动作,完全晾着站在马车外恭敬等候的谢从璟。
甚至在这期间,他自若如常地问她,“可还想去我院中做客?”
他竟然……他竟然没有收敛半分音量!车厢之外的人亦能听见,扶春仓促间感到惊愕,不懂谢云璋为何如此。
愣怔过后,扶春压根不敢抬眸,一则她怕谢云璋继续追问;二则谢从璟在外,但凡觉察有异,向谢云璋问明,扶春很快便会暴露。
在她的计划中,若要坦露全部,一定是她主动,而非旁人推动。所以此刻的情形不在扶春的预料中,她尤觉忐忑。
至少现在扶春根本没想好,当谢云璋知晓,她是他从弟的未婚娘子,她该如何应对谢云璋?
企盼?求怜?
她隐瞒所有与他交心交好,她在欺诈,纵然乞求
怜悯,可谢云璋又缘何会宽宥她?
扶春的心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谢云璋压低眉眼,静静凝望。
他是故意的,故意想看她是如何“在意”谢三郎。
车厢外。
谢从璟驻足许久,举着装有端砚的锦匣,两手发酸,尤其听到谢云璋似乎说话。
谢从璟不禁疑心,车厢内除了谢云璋还有谁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