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听她这样说,但她的表情却如玉女花般柔弱可怜,就像是察觉到他的冷漠,故意如此,惹他心生怜悯一般。
扶春自然没有这样想过,无奈情不自禁流露的表情太过悲戚,落在谢云璋的眼中,便是有此要挟之意。
可即便她有攀附求援之心,只要他不为所动,再怎样都无济于事。
谢云璋静默凝睇,俄而点漆似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“风声喧噪,不曾听到表妹说话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。
扶春遥望着他,有些错愕。
他没有听到她说的话。
谢云璋是这个意思,可是扶春不觉得可信。
虽有疑心,但见谢云璋神色自若,扶春没有多想。
按理来说,将她救出水后,他就应该离去,可谢云璋却因她当时的惨况而鬼使神差地留下。
如今看来,这并不算得一个好决定。
谢云璋正色道:“我先前命人去请了谢琼过来,你且再等等。”
算算时间,谢琼早该来到,不知为何迟迟不至。不过想来也出不了意外,再等上片刻,扶春就该见到来人。
听出谢云璋的弦外之音,扶春向他确认,“大表兄是要离开么?”
她不想他走,但谢云璋点了头。小径清幽,池水静谧深邃,他留她一人在此?
扶春不情愿,却没理由阻挠。
她只能同谢云璋说:“大表兄既有要务在身,自当是以要务为先,我一个人……”
她顿住,嗓音又轻又弱,“我一个人留在这里,也不怕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