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病气深沉的男子,竟有翻云覆雨的能力。
灵徽怔怔然望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都说滴水恩,涌泉报,而我却一直未曾报答,在你看来也是忘恩负义之辈吧。”令狐苦笑,敛起脸上的狼狈,维持着在灵徽面前的尊严。
灵徽看了看手上的卦,不置可否。
她何曾奢望过别人的报答,路是自己走出来的,有人帮固然好,没人帮难道就不走了吗?
她摇头:“你有苦衷,我明白的。”
令狐望看着她,满是心疼:“你总是如此,为别人考虑的多,为自己考虑的少。这样不好,你该向我讨还的,你也知道,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拒绝。”
这或许是他心迹表露的,最直白的一次。
灵徽其实一直都明白令狐的心思,但是她从来都装傻。欠的情债太多,并非什么好事,她招惹了太多桃花,但人生却并未因此而顺遂多少,可见这对自己没有什么用,反而还有很多负累。
她讨厌这种负累。
“好,等我想好了,必当讨还,你莫要再放在心上。”说完,灵徽从蒲团上起身,准备离开。
“殿下将皇甫家那个女郎送入永宁寺,你当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?”令狐在她身后问道。
“何必用牺牲一个女子,来成全他所谓的痴情。那皇甫妙仪固然野心勃勃,倒罪不至此。”灵徽一想到这件事就很生气,对赵缨也多了几分怨念。要不是忙碌,她应该当面叱责于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