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夫人给了腓腓一个名分。”灵徽没有兜圈子,据实而言。
谢夫人弯了弯唇角,看向灵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,却也多了几分复杂。
“阿弥虽一口咬定这是他的孩儿,但我知道,并非如此。”谢夫人望了眼粉雕玉琢的婴孩,徐徐道,“未婚而定情,这种事他做不出来。”
灵徽没有接她的话,面上也无羞惭之色,只是道:“未婚生子,确实非光彩之事。”
不知为什么,说这句话时,心绞疼不已,连嗓子都有些发紧。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偏她离经叛道至此,连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半分。
谢夫人并没有逼她承认的意思,了自己的衣袂,继续道:“我今日来,并非与你为难。而是有些话必须要在成婚之前,同你说的清楚分明些。”
“夫人但说无妨。”
“阿弥未到弱冠之年,婚事又为家主所看重,原本我不打算让他过早娶妻的。我原本想着他会如谢家的所有郎子一般,按照家族的安排,娶个门当户对的贵女,做个清贵的文官,按部就班的生活,可这些都因为你尽数改变了。”谢夫人的声音沉沉的,听不出情绪。
无论如何,先低头总是没错的。谢夫人说的也是事实,谢七在建康是何等风流出众的人物,若没有她,该会过得何等自在顺遂。
“夫人恕罪,这一切也非灵徽所愿。”她垂着眸,看着十分娇柔,但谢夫人知道,她骨子里是执拗和刚强的,否则一个女子经历过那么多坎坷,却依旧活得淡然从容,不卑不亢。
“我并无那些迂腐之见,清不清白算不得什么。你或许不知,我在嫁给阿弥的阿父之前,还曾有过三载婚姻。我那前夫痨病而死后,我回母家寡居。可是世族之女的婚事哪里能由自己做主,还没过一年,我阿父就将我嫁给了当时刚刚南渡,急需要在南地立稳脚跟的陈郡谢氏。”谢夫人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