庚寅叹了口气,从马车上翻出一个更厚的大氅替谢衍盖在了身上:“郎君还是穿着吧,若是冻坏了,夫人一准儿会剥了我的皮。”
谢衍含笑颔首:“放心,要剥也是先剥我的。我这次匆匆离京,连她的面儿都没见到,她不定多生气呢。”
知道你还做……庚寅腹诽一句。仔细打量着自家公子,心里不免疑惑,这样齐全的郎君全天下能有几个。偏那宜城君眼盲心瞎的,非要追着那赵都督受苦。
赵缨有什么好,左不过是些青梅竹马的情分,真就值得她放弃一切?
正想着,忽然听到一声惨叫从内室传来,划破了静谧的夜空。哪怕他随着谢衍征战过沙场,此刻听到这一声仍免不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那样痛苦,绝望,惨烈至极的叫声。
谢衍再也忍不住,冲向了室内,大氅落在雪地上,他分毫未觉。一进门就迎面撞到了端着铜盆的侍女,一大盆血水应声而落,溅在了衣袍之上,殷红如雪中盛绽的红梅。那样刺目的颜色,让谢衍的心都跳漏了一拍,只觉得手足冰凉到了极点。
屋中忙乱成一片,他看着眼前人影窜动,一个个模糊成了无数剧烈晃动的影子,抬起脚麻木地向前走。
手臂忽然被人攥住,是那个叫婉儿的侍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