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息突然感觉到烦躁,将脖子上的血珠蹭掉:“你先出去。”
他话音一落。
裴朝朝眼梢抬了下,倒也没说什么,起身就往外走了。
很听话,不像她。
虽然她失忆了,但她的本性是恶劣,是挑衅,是不服从。
但眼下,
怎么让她走她就走?
赵息烛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听话,脸色又沉下来一点,向来风流含情喜怒难辨的眼睛里透着点儿冷,但也就是盯着她的背影没出声。他就这样看她往外走,这件偏殿很大,即使是偏殿,但也有寝房、书房、正厅,以及浴房。整间偏殿的出口在正厅,从床这边要往左手边一直走,穿过书房才能到正厅。
裴朝朝就往那边走,微微一转身,赵息烛的视线就被床幔给挡住了。
看不清她背影,但能听见她离开的、渐远的脚步声。
她出去了,会不会碰见从昼?
从昼这贱人,也说不准到底是要找她报剜眼仇,还是余情未了。
从昼那魔头本性就贱,被她剜了眼睛还爱着她,看见她就上赶着勾引她。毕竟当年,从昼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裴朝朝取的,昼和朝同意,从昼从昼,从的谁?这骚屌子不要脸,用名字表心意,不知廉耻。
又或者从昼就是来报仇的,要剜她眼睛。
赵息烛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真恨她,觉得她干脆走出去遇见从昼算了,她现在也没记忆,遇见从昼也认不出来,没防备心,说不准被从昼报复了,剜了眼,还要回来找他这个“夫君”哭呢。
她都失忆了。
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