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可以见见。
但得等他先探一探裴朝朝的口风,看看她对小拖油瓶是个什么态度。
从昼想。
与此同时。
司命宫一处偏殿里。
裴朝朝坐在床边,一只手轻轻搭在赵息烛身上, 感应着他体内的魔气。
从江独出去以后,她就能感应到赵息烛身上的魔气在渐渐被拔除,直到感应到他体内魔气清零,下一秒,就感觉到手下躯体动了下。
赵息烛睁开眼,看见裴朝朝,难得愣了下:“你怎么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见周围装潢,又发现在司命宫里,于是话卡在喉咙口。因为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和从昼打架,后面有人偷袭他旧伤。赵息烛掐了下指尖,目光有点危险,他总感觉,偷袭他的那个人像江独。
但江独可能会出现在这吗?一个魔族,也不是上魔域的魔,不可能出现在天界。
赵息烛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想去深究,又好像有某种力量影响着,让他无法就这件事再深想。
继续想,就头痛欲裂。
他按住额头,看见自己另一只手上还有半干的血迹,都是刚才和从昼打架打出来的。
从昼刚才招招狠辣,现在不用照镜子都知道,他应该身上都是伤口,很狼狈。
他下意识看了眼裴朝朝。
这一下,正和裴朝朝对上视线。
裴朝朝这时候也看着他,能把他的狼狈都收入眼底——
她离得近,所以他能从她眼底看见自己的倒影,能看见他胸前和脖颈上有伤口在裂开,血无声淌落脖颈,或是无声渗入衣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