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闭上眼,脑海里就是谢经年的模样。清冷的,温柔的,眉眼含笑的,还有那一日泪盈于睫的。
他忽然想起临别那一日,他在萧肃的冷风里抱紧谢经年,几次三番要谢经年等他,那人却似乎始终都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。
薛景衍猛然坐起身来,心里无法抑制地生出一种患得患失的不安来,他下意识握紧了柔软的被褥。
他想快些回去,快些回到他身边去。
也就是这时,他房间的门忽然被沉闷地敲响,外面传来无咎的声音,“殿下,你睡下了吗?”
薛景衍心里微微一抽搐。
他愣了片刻,起身去开了门。无咎风尘仆仆,带着一身寒气,站在他面前,脸上表情有些僵硬。
“殿下,你要我查的事情我查清楚了。”无咎声音有些喑哑,他看着薛景衍的眼神有些失措,又似乎有些悲悯。
薛景衍让他进来,自己却撑着门框没动,他在害怕。害怕无咎带来的消息究竟如何。
“我去了江先生的顾乡荊州,查到了他年少时的一些事情,”无咎小声说,“江先生与先帝荣妃少年相识……后来荣妃入宫,三年以后江先生也进了王城……”
“还有,”无咎艰难开口,“殿下,我审问了江先生身边的亲信旧人,都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。”灯火下,薛景衍的声音如同凝结了一层冰霜。
无咎跪下身去,“昔日殿下和皇上与勤王博弈对峙时,江先生……江先生曾多次暗中与勤王相见。殿下,我将其中几次他们记得清的时间算了下,都是我们被算计重创的前夕……”
他低着头,不敢去看薛景衍的脸色,只看见他的手紧紧攥住了桌案一角,骨节发白,筋脉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