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勤王失势而终后,江先生,与长公主也多有往来……”
“还有其它的吗?”薛景衍冷冷发问。
无咎头低的快要撞到地板,“王君——王君补身的药材里,被江先生下过毒……随他去过长公主府的近身侍从坦白,王君与长公主,早已划了界限……所以,这些年来,王君只怕是担了细作的虚名了……”
薛景衍没有回应,无咎也不敢抬头。直到他面前的地面上落了一滴又一滴殷红的血。
桌案的一角已经刺破了他手掌心,可他的手却没有放松,更多的血顺着指缝流下来。
原来,原来。
薛景衍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他想起那封信,想起那一日在书房里,谢经年冷面持剑的样子,想起自己刺穿他胸口时温热的血,一幕一幕,逼得他浑身震颤不已。
怎么能对他说那么多诛心的话,怎么能几次三番的刁难他。
那一剑刺穿他单薄的胸口时,他有多疼?
薛景衍自己上惯了战场,皮肉之苦却还是会觉得疼痛难熬,可是谢经年呢?
他想,那人怎么能生生受下这一剑,又是如何做到亲手握住锋利的雪刃,将长剑抽离自己的身体的?
那样多的血,染红了地面浸透了衣衫,触目惊心的红,仿佛还在薛景衍眼前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