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亏了郡主眼神儿不好,偏偏瞧上他。
“将军回来了!这是从京城里……娶回来个入赘的夫郎?”
“完了完了,我们家二牛要难过了!”
“将军,啥时候带着前面这位来我家吃饼?”
北地民风较京城更为淳朴,也更为豪放。
加上枫黎与百姓们早就处成一片,各个都大着嗓门与她说话,不像是将军与百姓,反倒亲如一家人,你来我往熟络得很。
“可不是想娶就能娶那么简单呢,求了皇上许久,皇上才亲口应允呢。”
“郭大娘,二牛不是要考取功名吗?让他好好读书,以后去京城到皇上面前做事,到时候不要忘了替我在皇上面前好好美言几句!”
“等落脚歇一歇,整顿好了便去吃你家的饼!”
枫黎笑着一句句地应,腿上被人轻轻地掐了两下。
她却把人搂得更紧了,一刻也不松开。
拇指在陈焕腰间轻抚了抚,她低声开口:“在皇上身边待过那么多年,还怕这种场面不成?”
陈焕倒不是“怕”,就是……
他也说不好。
因郡主的宠爱而欢喜雀跃,又因自己的身份而不自觉发怯。
他终究不是个身份敞亮的人,待百姓们知道了,肯定要给郡主蒙羞。
可他是个老太监这件事,瞒肯定是瞒不住的,只是瞒的时间长短的问题。
就算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护送回京的护卫、将军府中的下人也不一定都能守口如瓶。
何况他吃着郡主的用着郡主的,总得帮郡主主事吧?
府内府外的事,他还是得替郡主盯起来,哪儿能光想着去享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