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年岁相当的儿女,好容易表明心迹,正是恨不能一日掰成两日守在一处的时候,哪里舍得分开?
便是一向谨慎的靳昭,也多少有些忍不住心头的酸甜滋味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从马上翻身下来,走到车帘边,压低声对她道:“下回再来,那宅子便都好了,我会先带着阿娘和阿猊搬过去——阿猊的床榻也一并叫人打了,屋子也备好了,到时先放在阿娘的屋里,等过了年关,便开始置备聘礼。
云英抿唇笑了:“哪要什么聘礼?我又没有娘家,聘礼送给谁去?况且,我也没什么嫁妆,顶多便是这些年攒下的月例银子。”
便是这些银子,她还打算留出大半来,给阿猊添置些田地铺子呢。
靳昭也跟着露出微笑:“用不着你自己的银子,留着便好,那聘礼便是给你做嫁妆的,到时好风光些。”
什么聘礼嫁妆的,不过是个多给她钱财的由头罢了。
说到这儿,他收敛笑意,正色道:“云英,我算过日子了,等过了年关,皇孙便能渐渐断奶,到时我便去与殿下说清楚,求殿下放你出宫,脱了你的奴籍,咱们成婚。”
其实他心中总还是忐忑,只恐太子不会轻易答应。可是到底已整整十年,他从来忠心耿耿,主仆二人不曾有过半点嫌隙,太子一向对手下极好,想来最后还是会答应的。
想到这儿,他心头稍松,望着马车中云英美丽的脸庞,还是没忍住,伸手在她脸上抚了抚。
云英亦抬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,点头:“好,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