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英没有多留,抱着阿猊亲了又亲,说了两句话,便跟着车夫去了。
外头的积雪比昨日更多,便是坊间的小道,都堆了一层,被往来的百姓踏过,变得深浅不一,行过时,需得小心地提着裙摆,才能不让衣裳沾湿。
马车停在坊墙处,边上还站着个牵马的郎君,正是夜里睡在营中,到清早去各处巡逻完才赶回来的靳昭。
他发冠衣衫具齐整,除了面目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白外,看来精神奕奕,不见异样,只有走近细看,才能看出他原本澄澈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浑浊,那是连日奔忙,不得好好歇息的结果。
一见云英过来,他先掀起车帘,拿出个巴掌大小的暖手炉,朝她手里一塞,见她被冻红了的十指都贴到手炉上,才从车上取下杌子,搁在地上。
“上去吧,早些走才能早些到。”
云英点头,瞧他上手戴着军中特制的只露指节的手套,才踏着杌子坐进马车里。
看起来朴素的马车,里头却布置得十分舒适,不但殿了软垫,还加了隐囊、圆枕,垫子底下被手炉热得暖烘烘的,隐囊边备了油纸包,装了几块胡麻饼,搁在手炉边上,能热许久。
马车前行的时候,靳昭便骑着马跟在一旁,隔着那随着车身颠簸,时不时掀起的车帘看她一眼。
就这样一路行至西南面的城门处,靳昭不好再继续相送。
云英备好出入城门的身份文书,让马车先靠边停下,掀开车帘对靳昭道:“你快回去吧!我不过出趟城去行宫罢了,下月还来呢!”
话虽如此,心中到底有几分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