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阳乔与他一来二去又说了两句话,精力有些用尽了,轻轻伸手指在姜越禾掌中勾动几下以示安慰之后,再次合眼深睡过去。
姜越禾坐在榻边帮他掖好斗篷,眼圈有些泛红。
当年皇兄病逝之前,他也曾像尚乙那样蜷在踏板上整日发呆不敢离去。
所以刚刚一走进里间看见尚乙之后,电光火石间记忆交错,他实在害怕阳乔也会出什么差错。
与其说他斥责的是尚乙,不如说他斥责的是那个年少时胆怯无力的自己。
姜越禾俯身趴在阳乔身边,攥着对方的手带着泣音喃喃道:“明明今年新春的时候还是生龙活虎的,还说日后面食都是我来做给你吃……结果却躺在床上连药膳也吃得费力……叶阳乔,你可真是个冷心冷情的骗子……你要是挨不过这次,就、就别怪我踢掉修瑾自己去当那皇帝,让你去了下边见到先皇后也交不了差,只能再回来向我索命……”
姜越禾吸了吸鼻子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朝他说道:“咱们王府西院的颂清池里,荷叶已经长了小半塘,马上就能开花了。年少时我请你来王府避暑,你不是最喜欢在那儿看书了吗?如今合该快快好起来,我已经叫人把那边附近的所有亭阁都打扫干净了,到时候你想待在哪儿看书就待在哪儿看书。阳乔……你说好了要一直陪着我的……
“你每天只要多醒一会儿、陪我说说话就好,阳乔……”
几寸之外的叶阳乔兀自昏睡,无知无觉。
翌日,皇帝白龙鱼服带了几个皇家侍卫坐车去了摄政王府。
王府中早就洒扫整洁,各堂各屋内也都换了案头清供。
姜越禾带着府内一干人等跪地相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