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看着阶陛之下的摄政王,眉目间突然有些伤感和茫然:“皇叔父……很久没再叫朕‘修瑾’了。”
“君臣有别。陛下如今年岁日长,处理各项政务也已经游刃有余,”姜越禾用自己与叶阳乔曾经的话来提醒他,“臣只是一介藩王,终究不能忝居京城,坏了宗法纲常。”
小皇帝的眼睛闪了闪:“皇叔父总是光明磊落……可递上来的折子里,却有不少人诋毁您拒不还政,意图不善。”
姜越禾从容对答:“吏部侍郎杨遂?那份折子臣看过,但仍觉得应该递交到陛下面前。上面所讲大多言过其实,陛下心中自有决断。”
“……朕知道了,”小皇帝本想激他自行提出还政,如今却又绕回了尚不分明的杨家,有些失望,“待朕调查杨家过后,若是一切属实,自当教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姜越禾得到他这番承诺才真正满意,拱手行礼道:“臣告退……叶督公如今在王府安养,臣代他恭请圣上安好。”
小皇帝闻言一振,立刻问他:“朕从阳乔上月殿前呕血之后一直没见过他,他现下身体如何?”
姜越禾面沉如水,不辨悲喜:“由王府医官调养,暂且无虞。”
小皇帝从他面色上看不出什么,一番思量后摆了摆手:“也罢,明日休沐,朕去王府亲自看他。阳乔乃是朕母后所赐内宦,想必皇叔父不会阻拦?”
“臣不敢。”
两人又不深不浅地闲聊几句后,姜越禾才真正转身离开。
小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看他离去,心中盘算着明日见到阳乔之后向他讨要亲政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