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厦说:“我在附近打工,刚下班。”
陶品宣点点头,两人陷入沉默。
大厦问:“你还好吗?我前几天去救助站,听说了。”
陶品宣轻轻叹息:“我知道她活着的每一天都很痛苦,死亡是她的解脱,可她毕竟是我小姨,我还是很难过。”
“人生无常,你能看开便好。”
陶品宣强打起精神,想说自己没事,一抬眼,看见大厦的眼睛,却怎么也不肯轻易和她分开。“你能陪陪我吗?”
大厦有些犹豫,看到陶品宣刚忙完葬礼憔悴的脸,眼下淤青,下巴上冒出了青胡茬,她点头:“好。”
陶品宣紧紧攥住衣角的手松开,缓缓吐出一口气,往前走了两步,又倒回去,牵起大厦的手,大步钻进了商业街。
他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,一分钱要掰成两半花的穷小子,虽然现在也不富裕,至少负担得起从街头玩到街尾的花销。
大厦的手很冰,丝丝凉意钻进陶品宣的掌心,他心如擂鼓,害怕她会把手抽回去,但她没有。陶品宣逐渐放了心,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,从街头到街尾,一刻也不愿放开。玩游戏时很不方便,他也机智的没选需要两只手的游戏,多是玩捞金鱼、套圈、写数字之类。
大厦实在美丽,陶品宣五官平平无奇,好在身材还过得去,跟大厦走在一起没有过分不和谐。他俩所过之处,引起不少人偷看,有人窃窃私语:“那个女孩儿真漂亮啊,像明星诶,那个男的也还行吧,你看他们的手,真羡慕啊,又漂亮又恩爱。”
陶品宣听在耳里,心中窃喜,脸上也抑制不住扬起了笑容。他越走越招摇,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,明明是普通情侣间最普通不过的约会,他却像只炫耀自己恋情的花孔雀。